• 2009-09-19

    莲花与粪土 - [读书]

    一个具象是无法说崇高还是低俗的,它需要升华,升华到一个概念或者类别,但人又无法定义一个人皆可云的抽象的东西,它就有了歧义的特征,只能用比喻才能说得清其面目。有人把它当成莲花,也有人就把它当成粪土。莲花是纯洁的,是浊世中的理想,舞起来美轮美奂,它一旦带着公用性的特征,就背起了悬壶济世的负担,要清洁人的内心,要感动人的心灵,这必然使工具神圣化,所以就只能是专门家掌握的技能,通过发议论来制定评价它的标准。在他们心里,人世和人心都是被蒙蔽而需要改造的,世上有颓废和黑暗,但其目的是要歌颂光明,刺破黑暗。
    粪土是个人主义的,他们认为精神有片面性,如果有,也只应该在自己的内部回绕,自己对其负责。他们出来的形状是丑是恶,还是美成花一朵,不依赖于别人的评价,也讨厌别人给它贴上什么标签。天地本就有黑暗,他们也歌颂黑暗,用惊世骇俗的低姿态的喻体来打击占主流的莲花派。人性本善或本恶与我又何关?他们是实用派,拒绝从个人而升腾的意义的升华,他们就是全部,不用受别人影响,也不屑于去影响别人。
    人不同不相沟通,要沟通就必然是争吵的方式,但不同的人却又互相看不惯对方,粪土看不惯莲花的故作高雅,要把它拉下来扑个尘土飞扬;莲花容不了粪土的低俗,要痛心疾首的拉人脱俗,结果一不小心着了对方扑来的一盆粪土脏水,只能转身而去。其实他们都埋着一个理想,不过一个是以天使的形象降临,一个是以魔鬼的形象呈现。天使惶恐,所以戴着镣铐;魔鬼自由,所以肆无忌惮。
    “可是,人生毕竟是如此可恶地严肃,如果没有崇高的跟可笑的相结合,那将是难以忍受的。”(引文来自海涅《思想 勒格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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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庆典 - [世说新语]

    看到许多人拉到一起就为了一个啥庆典耗费不免就又傻里傻气地想到意义上去了,这种把形式发挥到极致的活动除了一个展示的目的之外还有什么呢?钱没处花?吃饱了没事干?这样一天到晚长时间地训练到底要达到什么效果,一帮人花这么多时间追求一个动作的一致,还要优先打甲感预防针,并且通过国家宣传机器放大到每个人的眼前,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呢?特别还见到有人颇有心得地宣示了其训练的方式:一个人为了举好旗子把重物挂到了旗杆上来练举旗;头顶着东西练端正平衡;唱古典曲子来练节奏的一致。难道他们的人生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在现在这个制度下,人的发动和控制都是具战术意义的。人要多,要发动群众,要大运动,要整齐划一,这样才能从中得到一种宏大的钳制力;要满脸胭脂,要红白大春,要安定祥和,这样才能从中得到一种伟大的满足感。一切黑暗的东西都应该被控制掉,就像在某个时期隐藏了一个月的毒奶粉一样。榜样有思想单纯,领袖闪金光的以前,有把人海战术发挥到最高峰的朝鲜。只要看看党魁出动时候的长街就知道了,摇旗呐喊,载歌载舞,没有十里地也有二十里地吧。
    形式成了最大的意义,而这意义对于旁观者来说又并不显得那么伟大。经过自由熏陶的人已经不太会被声势所震撼了,爱国也不是震撼,况且即使你遴选的人震撼了我,也会有现实来凸显被筛除个体的生存的痛苦。
    每一个活动都会有一套程序,这套程序来自于“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60年前那只是一个梦想,现在发展到繁文缛节,从程序中找出神圣感来,也许是为了证明那句话的正确性,来迎接专家团里面的“中国崛起”的欢呼。真的站起来了?真的崛起了?有一句话是人民群众说的: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从此就没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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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家沟 - [故乡]

    绿树和碧草围绕的池塘,在江南的古旧村落中是必须的功能配置,不管是长条形的还是圆形的,生活诸样都离不开它。淘米洗菜,洗衣汰浴,早中晚不管哪个时候,它简直就是村落公共的舞台。人挨近池塘需要桥梁,就搭起了码头,原先使用一块块的青石,石头并不方正,高高低低,或许是水腐蚀了根基,有些石头就变得松动,踩上去空空作响,水漫了上来,又沉了下去,留下了布满青苔的石头。日复一年石头就塌入了水中,就用楼板又搁起了个码头。早晨时村妇的天地,她们聚在码头上汰衣,一人一个木盆一张小凳,盆里盛着衣服。在衣服上推着肥皂,用双手搓着;把衣服叠在石头上,棒槌啪啪打着,然后在水中泛出白色的泡沫。聚在一起是要说家短里长的,许多内怨就是这种谈话引起。
    池塘里有鱼,但大家伙平时难得见到,偶尔在沉闷的傍晚,会见到跃出水面的大鱼,闪着白色鱼鳞。它们大规模的出现是在年底的时候,水已见底,就剩下它们徒劳地跳跃了。平时都是一群群的小鱼,你站在水里淘米,它们会来啄你的腿,还会游进淘米筐里。米筐没在水里,米的香味吸引了它们,你尽可能地把箩筐慢慢拉近水面,突然拎出米筐,想网条小鱼,但它们总会有本事在最后一刻逃脱,让人一次次失望。菜篮子沉落水中,看到茄子要漂出来了,才连忙拉出篮子。或者挽起裤管,到最下的码头台阶上去,结果一个趔趄,滑进了水里。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乐,玩得过久,会被大人叱问是洗菜还是玩水。于是小孩就用一种特别的洗菜方式加快速度,就是用脚代替棒,脚反复踩几下水中的菜,菜就洗干净了。不过这种做法终于被大人知道了,结果那天炒出来的青菜就便宜了小黑狗。
    晚上也是聚集的时候,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整个池塘都是大人小孩在洗澡,扑通扑通的水声要响到天暗下来的时候。这是天然的浴场,很小的孩子就会在这儿学会了游水,他们暗地里流行着关于发大洪水、陷落地震之类的恐怖预言来让人相信游水是很必要的技能。当然这也会有危险,有小孩就会在水中灌了一肚子水被神志不清的捞上来,好在后来还见到他畏惧地站在岸边看我们游水。我也是在滑向深渊,以为就此再也听不到码头上的人声的时候才被人拉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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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 [百年孤独]

    没有人听着的随心所欲的唠叨是一种幸福,就像有人说的,许多人都是被舌头绊倒的。即使不预设了听众,说给自己听也会影响情绪,只有在众人面前才会得意忘形,才想着哗众取宠;而在自己面前,那会越说越低沉吧,好像一团黑黑的蚂蚁慢慢爬进了心里,你小心翼翼却总是扒拉不开它们,见着本我,除非用火烧,用水淹,把自己也烧成一个疤,淹了个半死。
    这是有历史渊源的,可是在他等着有人展示需人避开的武器的时候,等着在转角的石凳上慌张面对的时候,它的未经挫折让未来的他痛恨甚至唾弃,他似乎能在无数次的相遇中提炼出实质并不重要,信奉总是产生于外表,来源于古典的黑白格子,来源于移动的翠绿,而非语言和文字。当然很多人通过文字来达到高潮,来达到生生死死,但那一切还都是文绉绉的书面上的,有些记忆和情感不是凭语言的力量可以表述,有时觉得它力透纸背,可是却可能施予一个想像的形象,你所能掌握还只是文字,而不是那个自己引申出来的别人。
    在两万个人中找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大?没有其它信息,没有特别明显的符号,只有一个翠绿,只有一个复古的八十年代的法式,或者只有一个偶尔的微笑,可奇怪的是,许多人都有相同的运动轨迹,你可以轻易地像抬头看到星星一样看到他。你一次次感觉他不存在似的,只是因为你习惯形成的轨迹让你去刻意寻找也找不到。为什么一些陌生人会记得特别清晰,而一些原来熟悉的人却变得模糊?只是因为你能体会到它的轨迹,他们不会在正常的时间在特别的地方出现。
    来得太晚,出现的太晚,燃烧的太晚,马上就黑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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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宝贝 - [平凡的世界]

    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很显富态,穿着大裤头,旧的老头衫,拖了拖鞋,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风风火火地走上前来。然后向我展示了一个黑色的皮夹,皮夹一拃长,半拃宽,表面已经很旧,松松垮垮,皮老的都泛出了缝隙里面的白色纤维。它得到了主人的格外珍惜,要在那开口的一边按一根拉链,还要左右钉两个揿钮。世上就有这样心血来潮的奇怪劲,我有时候也会对一件事情着魔,想要它变得最完美,虽然实际它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
    还不只是缝个拉链,还有具体的要求:要缝在口的内侧,要长短合适,两边要把拉链的接头包好。他怀疑我能不能做好,说刚才在另一个地方缝了一个,可是不行,拆掉了,反而在皮上留下了针眼。我从木箱内翻出一根拉链,配了一下,有点长。他不放心,拿过去比划了一下,又向我强调要达到的效果。至于揿钮,要左右两个。我找了一个,在找的时候他声明要相同大小的,好在我又在鞋底下面找到一个。老头问多少钱,我说拉链三元,揿钮两元。老头手一挥说五元钱?五元就五元,只要保证弄得好。不要弄不好,刚才花了四元钱没弄好,我又拆了,那就是增添麻烦了。
    我剪短了拉链,开始作业。小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对我的修鞋机发生了兴趣,侧头看着。老头则蹲下作了监工,这其间老头一直宝贝似的作着提醒,不停地发着惊叹。太阳已经转西,尽管我有个只求混口饭吃的好脾气人,可是老头的咋咋呼呼的紧张倒让它更发了热,我把衬衣敞开,头上还是冒汗。
    这个旧物件是一件纪念物?一个老情人送的礼物?可以想见许多年前这个东西经过长途奔波到达这个老头手上,然后它一直被带在身上,现在终于要在我的手上得到修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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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九月 - [百年孤独]

    神话似的九月已经没有了,整个下午我都在分开粘在一起的九月,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连在了一起,是谁让它沾上了陈旧和害怕。但当我读到那些九月的时候发现它们真的很远很远,似乎它们隔了一条湍急的河,湍急得让平静的心已无法面对,只能慌慌张张地避开。它切断了习得的神经,已经丢失了御像,没有感觉怪异的东西,他已经在经历死亡。如果没有可崇敬的对象,那自然也就在你之外了,所以你无法再去体验琴和风,无法继续那些云彩,也无法依时间的经验来转入社会,它是与人的性情相矛盾的。你厌恶现实就像厌恶自己一样强烈。你需要尖锐的九月,需要折磨的九月,这种精心炮制的麻麻的疼痛可以让你暂时忘记还会有一个碧铺的土地,还会有一个杂草疯长的岁月,一个个凉爽的早晨。它让人感觉衰老终于像刀和剑一样劈来,在悲哀里的压抑的衰老只会让人唱着无奈的歌,而它更需要血液和尖针,才能拔除根深蒂固的幸福和安逸。我们都在清除,只是一个是为了接纳,一个只是为了修补;一个心安理得的躺着,一个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是否人人都会以黯然的目光去眺望古老的故乡呢?是否人人都以子弹的呐喊来唤醒深渊般的遗忘呢?你将以如何的笔触去写你的落叶,去写渐渐荒芜的土地,去写凋谢了热烈的梦?欢声笑语只是阶段性的粉刷,独自面对的才是无人认识的自己,一个无法去判断是否值得的自己。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 高悬草原 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海子《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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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青草 - [四季]

     

    是间晴间阴的天气,早晨的时候天空有很多的云,只见到零碎的蓝,后来云就被吹走了一些,留下稍大的云在天空慢腾腾地游弋。云有的轻盈,有的在堆积着气势,每一片都被阳光透成白色。只有在它正好走到太阳下面,在阳光的反面的时候,它才变成淡黑色,在蓝的底色中衬出其分明的线条来。此时太阳的亮光在大地上就消退了,在你面前是急速奔跑着,可是云走的太慢,不似夏季风来时的那种速度疾走,坐在那儿可以不时体验阴凉和明媚的交替。
    说是冷空气要来了,风却还是从东面吹来。在这早晚分明凉下来的秋季,如果不是有一棵小树的阴影挡着,正午太阳晒着还是热的。那些迷恋草地的白鹭不知道躲去哪儿了,它们是否像身下潮湿的土地里的生物,在午后会变得慵懒而蛰伏下来?或者在等待着它们固定的活动时间,早晚的飞翔,黑夜里的鸣叫?
    也有在阳光下舞蹈的生物,在水塘边就见着了一只红蜻蜓。它大概有着固执的习性,会留恋那个落脚过的枯草根,它停了一会儿,可能感觉到我在注意它,突然飞走了。可它转了一圈还是停在那支枯草根上,如是再三,仿佛在练习着飞翔降落。在这个中午,它大概与我一样,是最最无所事事的了。
    青草依旧在生长,但它们已经褪去了盛夏浓郁的绿,似乎绿慢慢地在蒸发,带上了季节转换的色彩。它们对土地恣意占据,可是这样的蔓延是叫人喜欢的。它们是天然的装饰,“要道出她的淳朴,我们的智慧无能。”
     
    “小草很少有事可做
    一片纯净的碧绿世界
    只能孵几只粉蝶
    款待几只蜜蜂
     
    应着和风的曲调
    整天摇晃不停
    把阳光搂在怀里
    向万物鞠躬致敬
     
    整夜串联露珠像串珍珠
    把自己打扮得华美脱俗
    伯爵夫人也太平庸
    不足以如此引人注目
     
    甚至当它死去,死去时
    发出的香味也这样神圣
    像卑微的香料沉沉入睡
    像五加,失去生命
     
    然后迁居到宏伟的仓廪
    用梦把日子打发
    小草很少有事可做
    但愿我是干草一束”
             ——艾米莉·狄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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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云月 - [四季]

    今天的云变得轻淡,不是着地而生,而是一片片从远方慢慢飘来的,尽管还有那么空散的一片呈烟黑色,但天空多的是轻柔,让人抬头看一眼好像眼睛有被刺的不适,天天面对屏幕的瞳仁已经不太能适应这么清澈的景象了。建筑是远而沉默的,它立得再高,在天空下也是矮的。似乎人们孤孤单单建起了它,只是作为世界还活着的一个象征。路边池塘的水则让人想到秋水,盈盈秋水总是明澈的,似乎经过波浪的历练后终于选择了平静,思考就带着些许去了浮躁的灵性,不过老眼昏花只能相对茫然,停息了一会探究不出什么,也无法回应那禅意轻妙,也只能转身去找自己的光怪陆离了。
    这是每一个傍晚,接下来是每一个晚上。无法掌握却又发着呆的晚上。
    月亮是突然间闯入的,偶尔抬头,看到窗外的房顶上有弯银白色,那不是月亮吗?何时它也竟成了让人感到惊奇的东西了。月亮是阴柔的,淡淡的光轮是美丽,也是忧伤。等待翻山越岭的日出,让它透耀我们的灵魂;也可以等待静穆的月亮,让它洁净我们的心灵。不,心灵不会洁净,它只是暂时的回归,回归到雪花的静静开放,回归到那片草绳挂着的薄薄的冰,回归到那双黑色的亮晶晶的眼睛。自从对于浩瀚星空的想像从玫瑰色变成了星星的死亡诞生,或者遥远到星月和宇宙也与己无关,人也就把对于星星和月亮的想像权交了出去,人的激情的离去是随着那颗闪亮的星星而消失的。你仰头,一切都变得陌生,你再也找不到那颗在夏季的傍晚永远闪烁的星星,再也没有看到过流星划过夜空,再也没有故事可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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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善良

    天空是混沌的,充填着云,云没有清晰的边缘,似乎有人把灰蓝红随手一泼,没有来得及整理就走了。太阳早早就收敛了光,只是一个橘红色的球,边缘也是混沌的;或者它就是一个蒙头垢脸要藏起来的太阳,要匆匆赶去另一个新的地方。
    当关于善良和温和染上了冷淡的理智,不知道还有没有支撑某些评价的信心。所谓的戒律如果不是建立在秩序的基础上,它就会产生恶的结果。这结果不仅破碎自己,更有可能无可挽救地粉碎别人。如果自我克制受制于自我放纵,良好意愿受制于恶毒手段,贪欲就会无所控制,人心中就不会再有敬畏的神殿,美妙的话就会说得滔滔不绝,不过它们越来越用来证明衰落的近在眼前。自我的偏执是对自己错误的判断,用一个虚幻的意愿把自己与庸常区分开来,满怀悲悯地伸手来要一个结论,它似乎能赋予最堕落的行为一个最高尚的意义,给最肮脏的现实一个最纯净的理想,给失去的尊严一具纸糊的伟岸躯体。它所遇到的一切都只是使他接受,接受被剥离的语言,接受舍弃自我的条件,接受一个最不应该的自己。温和张开了血盆大口,舔着嗜血的柔软长舌却不觉得自己恐怖,因为他已经拜感官为王,如果要说单纯,那也许这个也是单纯。为此它可以去消灭从小所维持的形象,它可以去锻炼最大的耐心,舍弃了善恶斗争的战场,一次次的成功只是物质和肉欲的联合表演。它的意义已经损失在时间性之内,没有历史,没有记录,没有价值,没有尊严,只有黑暗的目的来充实自己的失落。
    这个世界不再是属于他的了,它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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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自然的灵魂 - [读书]

    《夏日走过山间》大概不太适合现代人,它孜孜不倦的描写对于只知道喊寂寞的人来说,会觉得索然无味,失去想像能力的人是不习惯这样景色大过事件描述的文字的。开始读的时候也想为什么没有附照片,如果有人再走一遍约翰·缪尔走过的山间,把那些景色拍下来,不是更适合于欣赏?但那样它也许会沦为一本速读书。在相机还没有大范围使用的年代,人们记录风景,需要通过一个一个的文字,通过一笔一笔的素描,这些都是需要时间作细致的观察和接触的体验才能完成。现在,人难道需要的不是觉醒自己的感官,通过最自然而原始的方式去触摸和感受那些景色?即使不能亲临,闭上眼睛,在夏季的山间,大自然赐予的宁静,也会予浮躁的心一汪清泉吧。
    所有的风景都是人观照下的风景,自然也有灵魂,困兽把它的大小或完美与否取决于其残缺的心灵,却不知从中也可得到精神的安慰。我们碰到了一个以自然生活为最大幸福和自由的描述者,可以为看美景而忘掉峭壁狭窄边缘的危险。在山间,他的每一天都是清新明媚、以灿烂开始的,充满了无边的乐趣和快乐。“清晨美好而又静谧,空气紧绷清冽,没有一丝微风。”“山间的空气沁人心脾,我胸中洋溢着原始的快乐,真想在这个早晨放声呐喊。”“又是一个充满启迪的早晨,身处此地的这种感觉简直无法比拟。”这是真正的快乐,与忘记了自然、背负起忧伤人的点滴的快乐不一样。他带着最大的热情去描写动物:棕熊、蜥蜴、小蚂蚁、黑尾鹿、松鼠、狐尾林鼠、啄木鸟、刀翎鹑、蚱蜢,甚至家蝇;描写各种树木:芒刺松、糖松、云杉、冷杉、金斗栎;描写灌木和植物:百合、蔷薇、藜芦、欧洲杜鹃、硬叶罂粟、毒漆、虎耳草、耧斗菜、拟肖楠、山茱萸;描写山峦、岩石、山洞、草地、瀑布、溪流、山涧和石潭;描写小雨滴和每一天变幻的云,还有笨头笨脑的羊群过河,戴着沉重铁锅盖的对爱情着了魔的小狗杰克,让人难以理解的牧羊人,这些都能让人在其中感觉到共性的人与自然的相通和相融。
     
    以下摘抄:
    6月6日:
    现在的我们正置身于群山之中,并与之融为了一体,人山合一的境界点燃了我们的激情,使我们全身的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颤抖,每一个毛孔和细胞都异常充盈。相对于身边的美景,我们的血肉之躯仿佛已如玻璃般透明,好像已经真正成为了这美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空气、树木、溪流、岩石一起,在阳光中舞动——成为自然的一部分,没有了衰老与年轻的区别,没有了病患和健康的牵挂,唯有永恒。
    这株白色的百合如晶莹洁白的水晶般纯洁,宛如一朵神圣之花,令人爱戴。每次看到它,人们的心灵都将会受到新的洗涤而变得更加纯净。……有这样一朵花的存在,即使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物,世界也不会因此而有失丰富。
    这儿的一切都富含神圣之美!即使是在仅靠面包、白水的单调饮食的情况下在这里度过一生,我也不会觉得寂寞。我觉得我和挚友、邻人间的距离仿佛更近了,因为遥远的路程和连绵的山峦根本无法阻隔我对周遭事物日益深切的钟爱之情。
    6月13日:
    今天又是内华达山区光辉灿烂的一天,置身其中,身体似乎已经渐被融化、吸收,生命的脉搏则在完全不为人知的地方跳动。生命似乎长短适中,我们可以像树丛和星辰一样,无需刻意去节省时间,也不必行色匆匆。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才是一种良好的实践永恒的方式。
    我在最高大的复叶下静坐良久,在绿叶搭建的凉亭里乘凉,并体验到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最奇特、最令人难忘的感受。不过是在头顶撑起了一片叶子而已,所有的世间烦恼就在瞬间一扫而空,自由、美丽、安宁之感油然而生并洋溢满怀。山顶上迎风舞动的松树犹如大自然手中的魔杖,每个虔诚的登山客都知晓其力量,但是哪一位诗人曾歌颂过这种置身于静寂的山谷中的绝美呢?
    6月23日:
    啊!如此浩瀚宁静、了无边际的山居岁月使工作和休息都变得如此令人向往。在这些光辉的岁月中,每件事物似乎都神圣无比,并且为我们打开了千百扇仰望上帝的窗户。无论多么疲惫,只要曾经有一天领略过这独特的山居岁月的恩赐,就永远不会半途倒地;无论一个人的寿命长短,无论一个人是命运多桀还是平静无波,他都会因此而永远富足。
    7月2日:
    各种植物、动物和岩石好像都因为温暖的晴日而兴奋不已。树液和血液因此而加速了流动,水晶般的山脉中,每个微小的分子也像宇宙星辰般在喜悦与和谐中宛转流动,轻舞飞扬。在这儿你根本看不到或者联想到一丝单调沉闷、停滞于死亡。万物都随着大自然强有力的脉搏跳动出喜悦的色彩。
    7月19日:
    阵雨落在美丽的野地上,显得多么地快乐——几乎每个雨滴都能找到自己美丽的归宿——它们洒落在高山之巅、闪亮的冰川道、巨大而又光滑的苍穹、森林、花园和灌木丛生的冰碛石上,飞溅闪耀,滴嗒作响,荡涤着一切。
    暴风雨过后的天空清澈无比,最后的雷声也消失在高山之巅,可是雨滴去了哪里?——这些亮晶晶的雨滴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那些急于回到空中的雨滴,可能变成了快速升腾的水蒸气,有些雨滴流入植物的体内,穿过无形的门,渗入圆形的细胞中;有些则被封在冰块或者岩石的结晶里;有些在多孔的冰碛中形成了细小的泉水继续流动;有些已经融入河流,准备最后投入到海洋的怀抱中。从一种形态转变到另一种形态,从一种美转化成另一种美,它永不停息地转变形式,每颗水滴都带着爱的热情不断加速,它们和夜空的星辰一起演奏着永恒的创造之歌。
    7月20日:
    这里没有任何的痛苦,没有任何沉闷无聊的时间,没有对过去的畏惧,也没有对未来的忧愁;这片上帝庇佑的山峦处处充满着神奇的美,没有给个人的希望和经验留下任何空间。
    7月22日:
    人们经常将大自然挂在嘴边,好像它不是孕育万物的母亲,其实她却怀着智慧、坚决和温柔的爱意,照顾那些在各种气候和野地中生长的孩子。
    7月23日:
    无论是坚硬或者是柔软,每一个水晶和蒸发掉的颗粒都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暂时地消失,为了以更好的姿态重生。我们的工作、责任和影响等等制造了无数的喧嚣和混乱,但即使我们像石头上的青苔那样保持沉默,大自然也会发挥它预定的作用。
    7月26日:
    这些山峦越是荒凉、冷冽,越是经过暴风雨的侵袭,它们就越能散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就越能孕育出美丽的植物,让人称奇,让人赞叹!生长在山顶的繁花,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生长在干燥崎岖的风化砾石中,倒像是一群见证了大自然关爱的过客,可是出于怯懦、无知和怀疑的我们,却常常将原来如此美好的这里称作是孤独荒凉的沙漠。
    大自然是浪漫的诗人、热情的工匠,我们越是登高望远,就越是能看到它留下的痕迹,因为山峦是万物之母。
    8月31日:
    今天天空约有百分之五的云。云纤柔得像丝绸,让人觉察不到。草地上的霜已经结成了无数的水晶,但是在森林中却看不到如何霜迹。龙胆属植物、一枝黄花和紫苑属植物似乎都没有感觉到寒霜的存在;尽管它们的每一片花瓣和叶子都十分娇嫩,柔弱,却没有遭到霜迹的摧残。每一天的开始和结束就像一朵花的绽放和凋零一样,寂静无声,轻松无比。这片壮丽的大地正闪耀着神圣、和平的耀眼光芒,就像品性高洁的人有时脸上会因为默默的狂喜而容光焕发一样。
    9月2日:
    大自然在创造这一切时,并没有浪费任何的材料,也没有什么材料会被用光;所有的物质都不断的被重复使用,一切更加美丽起来。如此想来,我们就会立即停止悲叹这些奢华和死亡,反而会为宇宙中永恒不灭、花费不尽的财富感到欢欣鼓舞,在看到周围融化、凋零和死去的万物时,也会忠诚地等待它们的再现,因为我们心中期待着它们再度出现时的更加辉煌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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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写字 - [三字经]

    小学是有毛笔字课的,谓之“写字”,写的是大字,每周有一节,安排在下午。写字本的纸是黄色宣纸,上面红线打着格子,每个字都有一定的结构,是优还是中就看你字的位置是否安排妥当,如果写的端正,老师会在字旁边圈一个红圈,表明这个字值得喝彩一下。这对于小学生算是一件不太正式的课吧,特别在夏天的时候,每个人在桌上打开墨汁,或者加水磨墨,有人在路上用柳条扎了帽子也还戴在头上,课桌里或桌脚边放了水壶或瓶子,又前后左右看别人写的怎样,热闹劲跟正经的上课很不一样呢。
    转学后格局反而小了,也是毛笔字,写的却是小字。用狼毫小字笔把两页方格子填满,还要把字写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那对于使惯了大字笔的人来说,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是很难的事情,虽然这种写的姿态让人想起旧时儒雅书生的样子。不过这儿的学生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就是用钢笔来写。钢笔要找一个出水多,笔尖粗的,写的倒是迅速,一会儿就写好了。老师不知道是看不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旧在上面用红笔批“优”或者“中”。
    这样糊弄来的毛笔字当然拿不出手,尽管也有同学把它张扬在了大门上,过年去的时候对着那大门上扭在一起散开遥远的字看了半天,很是佩服这种献丑的勇气。
    字也像各人一样,有不同的秉性。写得都像印刷字一样,那就失去了其韵味了。有次把希望的“望”那个左上角的写成了疑是不出头的“讠”,结果被人打了个×,扣了两分,让人无语了半天。至今我还记得那个小学同学的名字,大概与其对我试卷如此谨慎细微的批阅不无关系。
    在这字以外还有另一种繁体,是从古文中见着的。一个阶段有着另一种梦想,看了许多的古籍书,自然而然地把它们与习用的对应起来。这也影响了我的书写,到现在有些字还是习惯写繁体,似乎它本就是应该那个样子,或许潜意识里觉得简体字形太散,让人看着不舒服。所以我认为认识繁体是很简单的事情,从文化传承的角度来看,我是赞成书籍用繁体,书写用简体的。
    44个字的一笔一划的改变不会对人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也许是专家从使用和认辨的角度来说的,但如果碰到一个阅卷老师像我的同学一样,偏偏去较劲一笔是横还是提,是撇还是点,那对于形形色色的考者来说,是痛苦的。况且还有特别关注其变化的姓名使用者的不适,这已经存在的浩瀚的印刷书籍的惶恐,如果更改只是为了美观,为几个人的审美情趣而让文字有了不符合其内在发展逻辑的变化,产生如此多的后遗症,那只能说太闲人的眼里,中国人大概都是无所事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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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称呼 - [百年孤独]

    称呼的忽略和淡薄对于他来说不是幼时的经历的映射,如果是,他应该对此更加在乎才是,人缺少什么不就是最在乎什么吗?所以他应该一字一字咬的很清,而且让这几个字把嘴唇磨出老茧,让人不胜其烦。
    一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百遍,转了几个弯,却总还是不会出口,低沉到连一个相同的音节都没有敷衍出来。然后话就像对着空气蒸发,蒸发成一股烟。仿佛它是一个忌讳,一旦说出口就会有狂风暴雨。他被人带到人面前,总要有一个由头,方让他有一个开口的机会。因为他们坐在高高的梁上,他的声音到达不了那个高度,需要寻求一个媒介才能表述。甚至有时候为这难以解除的面具,而甘愿忍受更大的更颠覆的环境,似乎自己甘愿被定于某个评介,似乎是一个拒绝,拒绝与这些嘲弄的人建立起联系。它们从来不是轻松的符号,而是一个深入内部的触角,你跟紧了它,就接受了这个规则,就开始从淡漠转入试探,开始有猜测和惶恐。这种联系会遇到墙,遇到他对于陌生呼唤的疑虑,而相对于那些压力,他更愿意自己一个人。他所想得到的理解是别人能容忍他,知道他除了退却之外,还是与别人一样的。
    从来都是匆匆的人,然后渐渐遗忘的称呼。所以碰到每个人,他都是漫不经心的。他习惯于把其他人排除在外,习惯于那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只有在别人知道了他的冷漠以后,他才会建立起一个梯子搭成的桥,并且随时准备抽回它。即使某个影子清晰了,还是很难记起,像仅凭半张脸二十年后还能认得的人自然是异人,但转身之间就云散,于他到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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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小草 - [四季]

    每天都是一样的,但你也要竭力去找出不一样的出来。你走的是一条相同的路,路旁每日变化的风景却是需要你去发现的。天空中每天不一样的云也是可以停下来观看一下的;被秋的夕阳粉饰了的天空也让会你感到一点点新奇;草地上的白色鸟儿,不时飞起停落,也是得你去驻足观望;甚至那一棵棵树,每一棵也是每天不一样的颜色和姿态。
    路是新修的,一个人走在这样的路上,经常向前望望空无一人,向后看看也没有一个人,就让人想停下来坐坐,似乎这样才是真正的放松和休息。路边多是杂草,有爬着的节节着地的草,有粗杆的叶子对称长着的早,也有长高的狗尾草。狗尾草把它毛茸茸的籽勒去,剩下有刺的草茎在头发里乱卷一番,能把人的头发卷痛,要拿下缠着头发的草就会弄乱头发,小学回家路上经常玩这样的恶作剧。有一小块地种了棉花,棉花已经开出了红色的花,只是叶子上沾满了尘,一点都不显眼。有大片的草地,每天都会有许多鸟在里面漫步嬉戏觅食,即使是在下雨天,也不能打扰它们的兴致。它们是惧人的,只要见人停下来,就一个个飘远再停下,这样看到的是绿草中的一个个白色的影子。
    怕人的鸟才是鸟,不一样的树才是树。树还没有到漫展的程度,却也不是一律向上收缩,而是各有各的样子。有的一根枝桠向上窜起,像伸着脖子的鸵鸟;或者向旁边伸出一根零落的树枝来,像一只骆驼的样子。抬头望着它们,会让人知道在一个个被追赶着的日子里,离开了土地的人,到底何处是自己的平静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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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集市的范围在不断扩展,功能却还是旧的:提供商品交流的聚集地。虽然它的功能还有增减,譬如说以前有猪市场,现在好像就没有了。
    一个镇最热闹的地方是菜场的周边地区,这个镇也是一样。菜场前有一条狭窄的街,完全诠释了一个镇的内涵:杂乱,拥挤,却又有滋有味,充满了热气腾腾的劲道。如果礼拜天出去走走,这条街总是挤满了人,入口处还有人散发着广告纸。现在舍得做广告的是一些民营的门诊部,发的是冠以健康之类的自印杂志。
    街走进去不足三米,两边却还给摆出的摊占了,中间留下不足一米的过道,各种各样的店摊就在这不足五百米的两旁占据了一席之地。店有卖水果的,卖杂货的,卖包子油饼的,最多的是做餐饮生意的,作业都在屋外。红绿的菜收拾成一个诱人的姿势,很富有力量地摆在盘子里,堆于砂锅中,似乎只要你喊一声老板,眨眼的功夫它们就成为不输于大饭店的让人大块朵颐的大餐。火热烈地舔着砂锅底或铁锅底,有油脂大褂的人在一旁熟练操弄,香气随油烟串在一起。小屋子里周转不开,人们就坐在布满垃圾的篷布下于油腻腻的矮桌上喝酒吃饭,让人感觉走进了一个露天饭堂,进来的人都是胃口蠢蠢欲动。大概在如此噪杂的背景下吃饭也是一种特别的享受。
    相对于这些固定的店,更佩服的是那些凭一桌或一车生存的人。修自行车的,卖盗版书籍的,配钥匙的,三轮车上烤香肠的,一个机器一个矮凳修鞋的,一台缝纫机缝衣服的。还有摆台电脑提供下载服务的,五元钱下十首二十首歌,看广告还有电影。这是随手机发展而起的新兴行业,你想不通不一定显示着没这个需求,而且还有两家参与竞争呢。
    这就是一幅热火朝天实在生活的图景,那些搁于胡思乱想或者被自己都忘却的人,每周从这儿穿过一次,会让自己恢复一点目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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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控诉的精品 - [读书]

    1996年出来的《20世纪文学精品·短篇小说卷》,小说尚可,选家却太进步,这反映在每篇小说前面的“帮助读者更好理解作品”的提示还跃进在阶级和主义之中,让人气恼自己受毒害的脑袋跟不上这种思想,让人依稀看到战战兢兢的意识形态专家伏在案前一笔一划,或者中学退休老师继续发挥归纳中心思想的余热,成就了整本书的一个个闪亮的金黄污点。
    罗生门》表现资本主义社会弱肉强食和人的利己主义主题。
    英雄》感受到作家那忧国忧民的爱国主义情怀。
    一个女人的来信》作品中的姆丽纳尔是一个对社会陋俗、封建礼教进行强烈抗争的女性。
    不育者》控诉了社会中妇女地位的地下和她们遭受的屈辱和苦难,
    舞会以后》通过上校的形象撕下了统治阶级文明的假面,暴露了他们在豪华奢侈、优美文雅、温柔多情的面纱掩盖下的凶残本性。
    旧金山来的绅士》通过绅士外在的富有和内心的空虚,表达了他对文化和传统道德在西方现代文明中的命运的忧虑。
    和儿子会面》揭示了二次世界大战给苏联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同时表达了苏联人民的强烈的爱国情怀。
    内与外》用一个陶土塑像在一个人心中的反映,得出无所谓内,无所谓外的唯心主义结论。
    饥饿艺术家》饥饿艺术家在人们完全误解中孤寂地死去,人们从中似乎感受到一种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无法沟通的悲哀。
    园会》写资产阶级日常生活的一个侧面。
    克兰比尔》作品主人公的不幸遭遇,把资本主义社会比监狱更可怕的严酷现实鲜明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在海上》表达了对受尽苦难的渔民的深切同情和对造成这一现象的资本主义制度的强烈谴责。
    西西里岛柑桔》写一个诚实青年遭到名歌星抛弃的故事,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人际关系。
    渴望健康的人》作品暗喻资本主义社会的腐朽和丑恶。
    未收的麦田》写出了女主人公对迫害欺凌农民的剥削者的控诉和反抗。
    小耗子》愤怒地控诉了阶级社会中残酷的人压迫人、人剥削人的现象。
    失去的菲苾》在人欲横流的资本主义社会中,歌颂的是一对农民夫妇间纯朴、真挚的爱情。
    一个长翅膀的老头》活画出了一幅社会黑暗造成的愚昧和迷信,对教会的腐败和虚妄给予了无情的嘲弄,对资产阶级唯利是图的本性,给予了无情的揭露。
    十二号风门》写老矿工为生活所迫,将年仅八岁的儿子送往矿井当童工的悲惨故事,有力地控诉了资本主义的吃人本质。
    交叉小径的花园》表现了资本主义社会人们对现实悲观失望而又无可奈何的复杂心理。
    脑膜炎和它的影子》反映了妇女恋爱与婚姻的不自由,同时也揭示了封建意识与资本主义意识之间的斗争。
    一句话,资本主义社会是黑暗的,是人吃人、人剥削人的,那怕是一篇细致的爱情小说也会让擅长政治分析的文学欣赏家看到“封建意识与资本主义意识之间的斗争”。光明、平等、自由的社会主义大概就是由这些宣传家来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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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燕子 - [四季]

    绵长而潮湿的雨季让一帮小孩子也感觉无聊,他们挤在门口,一时无声地看着门前的泥泞,然后就突然注意到了燕子。它们有时是悠闲的,停在屋檐下横杆上或排在电线上,任细微的雨滴打在它们身上。有时是忙碌的,雨将来,它们急急忙忙冲进风中,过了一会儿就衔着虫子进来,喂进伸长脖子的小燕子嘴巴里。
    燕子都要冠以“小”的,它给人的感觉似乎都被一个人扭曲了,成了一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无忧派。相对于这个形象,歌曲里面的小燕子就懂事的多,但它也属人赋予它的样子。大概燕子并不像人那样绽放笑容,它们的快乐只能通过飞翔来展示,所以还是觉得它是不苟言笑地生活着的。
    那时燕子是与人很接近的鸟,它们大多把巢垒在人家里或屋檐下,与人生活在一起,却又互不打扰。被它选中筑巢的房子需亮堂,屋顶也要够高,所以有小孩说到他家的燕窝时都还带着炫耀的口吻呢,而大人也会带着保护和珍惜的心态看着它飞进飞出,在屋顶的一个铁钩上,屋檐的一个角落上一点点垒起它的窝,用一根根草把它装修起来。然后觅食、进进出出忙碌、晚上挤在窝里睡觉,倒不像是暂居的客人了,而是同一屋檐下的一员似的。尽管有时会飘下几根羽毛,每天都会在地上滴落一些白色的粪便,人还是对其有着低微生命意义上的包容,与之和平相处。
    小孩天性顽皮,却也受到这种影响。燕子下了蛋,燕子孵出了小燕子,最多是举了梯子爬上去看看,引得燕子惊恐地喳喳大叫,却绝不会伸手去拿。抓蛋或捉小鸟对于筑在野外树上的巢才具挑战性,是要猴子样的攀爬能力才不会搞得蛋破鸟坠。
    仿佛突然有一天,它们就消失了,听不到它们的喳喳声了。巢挂在那儿,有点破旧的样子,却还会留在那儿,有大人拿了杆子要把它戳下来,小孩不同意,说明年燕子还会来呢,它认得我们家的。再一年春天,燕子会再来,只是不知道是旧识,还是新客。
    燕子呢?它们现在不会在人家里筑窝了,甚至你不去注意,似乎它们在这一年,就不曾来到过一样。但在某些地方,在某些眼睛里,它们还是会年年出现的吧。
    哎,张老师,也不知道这篇作文能得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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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糖田田 - [甜甜的田田]

    糖田田,甜甜糖,小笑孩,做怪样。

    嘻嘻嘻,哈哈哈,眼睛笑成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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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19

    破碎 - [百年孤独]

    梦中总有一个个秘密,这些秘密总要握到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泄露了。他抓着那张纸,愣在那儿,一句句害怕的声音回旋在后脑勺,让他头皮发麻。许多秘密都是一直跟着你,你却常常忘记它的,只有在想干点什么的时候,它就突然以恐怖的方式冒了出来,躲在模糊的脸后面。好在这样深的秘密也有很深的梦境作保护,它具有他一贯的样子,还透着一股模糊,尽管也有动作和心理活动,那种懊恼也像是电影一样一闪而过了。
    它也有属于他宝贵的东西,却总有失去的焦虑感。这些东西金光闪闪,他藏到东藏到西,抱在手里不想让人拿去,却突然间碎掉了。碎掉了没有散落一地,而是带着裂纹在他的怀里。他环顾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实际也没有四周,他就是那个梦中的一个平面剪影,阴影都是铅笔三划两划描上去的。
    也有奇怪的情节。在一个地方摆出了一床板的书,是展示还是晒太阳的?但只一眨眼的功夫,有一群人就把它翻得零零落落,还拿去了好多书。这群人住在一个外表空洞的宿舍楼里面,他就带着忧愤的心情去找那群拿书的女生,遇到的是没有人的楼道,听得到自己脚步的寂寞回音,似乎这么一栋楼,就只住那几个人,而它们进来了,就消失在这贴着马赛克的破旧墙壁中。
    他一直无法摆脱自我狭隘的视角,就像人无法摆脱往事的牵缠。他原来觉得生活来自于自己,来自于立于原野,去感知一缕风的吹动,而不一定要去描述它;现在却觉得语言是人生体验一个重要的触角,你没有新鲜的词汇,没有智慧的语言,你所看重的随意就抵不上时间的重量了。他马上就跟他们一样,开始日复一日地说重复的有限的几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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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8-22

    感动 - [百年孤独]

    他回味着美好的东西,要忍住眼泪不往下流,因为人都是羞于裸露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真实的情感,人们习惯于把它们放在安全的地方,只有堕落的旧爱新欢才能让它有一点松动。或者他就是随便打发它在寻找享乐时的低微和盲从,欲望在形成之前和完成之后的反差是巨大的,它颠覆了精神的连贯性,把自己变成了幻觉,似乎人应该是漂游的,在狂欢的日子上跳舞,不语和凝固就意味着损耗和死亡。在把深层的言语打上人的符号的时候,它就失去了其理想性,它与各种各样人特有的因素组合起来,混乱而自恋,去寻找由占有、对立、反抗定义的关系,必然的弦在这些聪明的动态的词之中损失了坚强的意志,变得不确定,似乎超出了控制的界限。他在抵消词语在他心中产生的激荡,他告别鸿沟,以为会离世界更近,却从来没有接近高原明净的太阳。是谁,曾经感动过你呢?是谁的呼喊和哭泣,让你在这一刻找到了不曾出现在这儿的他,找到了一个割裂开的他,一个秘密的他,一个依旧彷徨却是理想的他?
    他知道了简单的文字蕴含了简单的关系,简单的情感支撑起简单的人,它是三言两语,它是缄默不语,不需要替代,不需要隐喻,不需要转换。他和你绝不是一个符号,失败并不意味着暧昧和晦涩。纯白、飞鸟、叶子、阳光,这些都是暗中的线索,它上溯到繁复的关系,他紧锁额头搞乱了它,却一直没有把它理清。
    他不是另一个,相反,现在的他可能是另一个。那个冷漠退缩的他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他,连拥抱一下他的勇气都没有,仿佛他弃之过久,已经忘记自己才是一个赝品,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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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8-22

    僵局 - [百年孤独]

    他是自己的僵局,制造了记忆却是为了忘记,他想不起那个面熟的人跟谁想像,或者他就是那个变化了的断裂了的时间,突现以后让人产生了空白。所有时间的研究者都是处于神秘状态中的,他们关在屋子里,眼睛熬得通红,脑子却越来越糊涂,视觉都停留在虚幻的脑海里,简直搞不清自己是身处史前时代的汪洋还是后现代的漠然。他以为已经追溯的差不多了,却忽视了那更重要的目光,没有他们,它就不是全景式的,他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个体的特征不包含夸大,也不能任意缩小,不能完全封闭,也不能完全敞开。他们是观望者,他们说那很特别,而这么久过去,有些事仍然是秘密,是因为他觉得似乎还伫立在那儿,或者还要光顾那儿,他们的笑会让人惊慌失措,他们的泪会让人肝肠寸断。或者他们仍然会用陌生的眼光打量他,他无法在目光下通过,也无法记得每一道目光,就像时间无法回旋,蒙尘无法再烁烁照人,离开不能再会。
    他不愿当解说者。相对于饶舌者,他愿意自己是个沉默者,文字是沉默者的工具,它可以雕饰却总有一个形态,这个形态各人看来或许是不相同的。对于有些时间他是失言的,好像它本身的价值也会像所有的物质一样消耗殆尽,惊扰它会让人在线性的将来无法立足。
    立秋就是秋天样了,天凉得让人喷嚏连连。雨特别多,有时也不知道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四周固然有云,仰头是头顶神话样的碧空,白色的云慢慢地跑着,太阳也在前面闪烁着光线。然后停了几分钟,又下太阳雨,不过这次倒看到那片一片雨云了,就在很近的地方轻柔地飘着,真是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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